“是伊依吗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奈觉瞬间闭嘴。他想挪开视线,可楠兰抓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,“是伊依吗?”
犹豫片刻,奈觉点了点头,推开房门,侧身让楠兰进去了。
“我、我已经让人拿医药箱了。”面对呆立在原地的楠兰,奈觉有些心虚地拉住她的手。鲜血还在流,阿昌的双手和外套都被染红了。伊依虚弱地望向楠兰,嘴唇微微蠕动,像是想叫一声“兰姐”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身后的门被推开,奈觉立刻转身,以为是取药箱的手下,却看到白砚辰提着医药箱,踱着步向他们走来。
奈觉将依然定在原地的楠兰拉到怀里,手轻轻按下她的后背,两人同时冲白砚辰欠身。“辰哥……”奈觉不安地叫了一声,伸手想去接那只药箱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白砚辰提着箱子,避开奈觉的手,径直走到伊依面前。他用脚尖漫不经心地挑开盖在伊依身上的衣服,瞥了一眼那片血肉模糊,然后随手把药箱往后一扔,丢进奈觉怀里。“实在不行就扔海里喂鱼吧。”
“辰哥!”还没等奈觉开口,楠兰从他怀里挣脱。
她不由分说,“噗通”一声,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,一路膝行着爬到白砚辰脚边。她俯下身,没有丝毫犹豫,嘴唇直接亲吻上那只沾着血渍的皮鞋。
“求求您,辰哥!救救她!”
唇齿间全是血腥的铁锈味和皮革的气息,她边哭边死死抱着白砚辰的脚恳求。眼前全是玉香离开前的那个晚上,还有无数次她孤身坐在悬崖边时的影子。她不敢想,那里如果再多一个小土包,她还能不能承受得住。
白砚辰看着脚边的楠兰,又抬眼看向双手攥拳的奈觉,扯扯嘴角,把楠兰从地上扶起来。“和她关系这么好?”
楠兰哭着用力点头。白砚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,冲奈觉点了点头。奈觉立刻小跑着冲出房间,楠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清楚,伊依应该得救了。
果然,几分钟后,船头调转方向,游轮向灯火辉煌的岸边全速前进。一直抱着伊依的阿昌,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
